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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君远:一生用功为治学——冯其庸教授

发布时间:2010/3/14
来源:黄大仙论坛精选六肖,黄大仙精选资料三天肖三码
来源网站:www.thewokevillager.com 教授 先生 休息 红楼梦

一生用功为治学
叶君远

  一天,去看望冯其庸先生,他正立在一张硕大的画案后,聚精会神地点染山水。他告我,写书累了,借此休息一下,画画可以不必太用脑。当时他正在赶写一部上百万字的大书《瓜饭楼重校评批红楼梦》,已接近尾声了。
  放下写作的笔,便拿起书画的笔,在先生是常事。从冯先生受教二十余年,给我感受最深的便是先生的勤奋。
  有人惊异于冯先生的博学,这固然有悟性高的因素,但更主要的是来之于用功。很少看到他有闲的时候,您算一下,二十年来,他出版了三十几种书,有的书几百万字,平均到每一年,要写多少?常说“著作等身”,真做到的很少,冯先生撰写的书摞起来,肯定超过一个人的身高了。
  冯先生好客,哪怕搬到了远离市中心的郊区,家中也是“座上客常满,樽中酒不空”,每天送走最后一拨儿客人,往往九十点钟了。他还长期担任行政领导,开会,杂务,花费大量时间。故其文章多是夜里写下的,熬到一两点很平常。冯先生有个习惯,文章之后每每署明作时。我手头有一部《漱石集》,收集的是其红学论文。略举几例:《曹雪芹与<红楼梦>》末署:“一九八七年十二月十三日夜二时于京华宽堂”;《“芦雪广”辨正》末署:“一九八九年二月二十八日夜二时写于瓜饭楼”;《重论庚辰本》末署:“一九九二年六月十日夜一时于京华瓜饭楼”。也有署明是作于凌晨的,如《关于曹雪芹的几个题目》:“一九七八年九月十九日,旧历戊午中秋后二日凌晨写毕于宽堂”,这便是通宵达旦了。还有署明作于旅次之中的,如《<红楼梦开卷录>序》末署:“1983年6月8日凌晨,定稿于南京西康路招待所”;《<红楼梦——迷人的艺术世界>序》末署:“一九八九年七月三十日夜二时,写于荆溪寒碧山庄”。看到这些落款,让人不禁抚卷而叹。须知先生当时已经六十多岁,甚至接近七十了。直到今天,已入耄耋之年的他,依然每每写到夜深人静时。
  冯先生写毛笔字,画画,作诗,摄影,皆乃其作学问之“馀事”,并不占用大块时间。可是坚持不辍,故能俱臻上品,绝非常流所能及。拿书法来说吧,他年轻时就由衷热爱,临帖不止。文革中,文章不敢写,便每天深夜抄写《脂砚斋重评石头记》,照原行款原页码用朱墨两色,工笔小楷誊录,整整抄了一年。我见过这部高一尺有余的抄稿,书法隽妙,墨色烂然,精光四射。联想先生的韧性与定力,让人震慑。这部抄稿已经成为红学史的珍贵文物了。其书法之根底功力,于此可见一斑。再拿作诗来说吧,其多数作品作于舟车之中,如几首长歌,《黄山歌》注明是从南京至宿州车中,为破“岑寂”,口占而成;《屺瞻老人歌》是游大同之后归途中,因“车中暑不可耐”,乃“口吟此歌”。就是说,当多数人抓空休息时,冯先生却抓空在构思诗章。犹记得82年春,从先生游学,至江苏大丰县考察施耐庵宗祠和施耐庵墓。自扬州启程后就有人相陪,先生兴致很高,一路上与人聊天。当时路况不好,一路颠簸,抵达大丰暮色已重,人困马乏。随即晚饭,饭毕,稍事休息,县里人便取出笔墨,请先生题字。先生拈笔一挥而就:“沧海横流日,书生意气稠。凭将三寸笔,风雨动神州。”寥寥二十个字,仿佛概括尽施耐庵的生平与创作。我们都讶于其文思之捷,因为好像没有空细细构思。先生后来告诉我,诗其实是在刚才稍事休息时构思好的。想想我们,当时可是很“珍惜”这能略解劳乏的片刻的。
  冯先生中等身材,肩宽手大,精神健旺。76岁高龄时,为考察唐代高僧玄奘取经路线,曾登上海拔4700米明铁盖山口。同行的年轻人出现高原反应,满身冒汗,眼花气喘,先生却一切如常。前几年,一顿饭犹能喝下一斤白酒!其用功超过常人,除毅力外,也是得身体之赐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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